?”我不想下楼,遂道,“有劳大婶了——结帐时,房钱一并加倍。” “姑娘,您看……俺们这小店前不着村的,柴火,甚么都得从五十里地以外使牲口驮来,这……这房钱却不打紧,不是俺们舍不得本儿给房里生火盆,实因地方偏僻,运送不易,每年到了天冷时,晚饭都是开在楼下,客官们吃了饭烤火,也就一并暖和身子了。身上暖了,容易睡着些。您还是下去吃吧,姑娘家身子单薄,走这黄河道,冷被冷枕的,遭罪咧。” 妇人先是口讷,后又好心劝道,这一劝起来竟也长篇大论。我心中一动。黄河岸那憨厚的土音听来很是和善。她原本不必费口舌劝我下楼烤火的。这粗壮老实的妇人,话语中流露出一派关心,倒是慈祥得很。 我看了看桌上孤零零一盏小灯,盏中浅浅一汪灯油。这就是今晚这房间里唯一的火与光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