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不重,不急不缓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周蘅的手按在了腰间。王拙示意她別动,自己去开门。 门外站著一个人。青色曳撒,腰间掛著腰牌,腰里別著一把刀。三十五六岁,面容普通,放到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。但他的眼睛不普通,很亮,像是夜里点了一盏灯。他站在台阶下,没有抖靴子上的雪,也没有硬闯。 “在下锦衣卫总旗沈惊鸿。”他从腰间摘下腰牌,双手递过来,“王典吏,深夜打扰,冒昧了。” 王拙接过腰牌看了一眼,铜製的,刻著“锦衣卫籍”四个字。他递迴去。 “沈总旗,昨晚已经有人来搜过了。你来晚了。” 沈惊鸿微微一笑。“昨晚是百户郑魁,奉的是严党的令。我来,奉的是冯公公的令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一回事。” 王拙心头一动。冯公公——司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