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我安静地躺床上,思考着我的未来。 环儿越来越小心,每说一句话、每做一件事,都会偷偷地看看我,那颤颤微微的样子,似乎面对的不是个孩子,而是个火药筒,一旦行差踏错半步,就会被炸得血肉模糊。 唉,简非,你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孩? “环儿姐姐,”我小声喊道,换来的却是环儿一脸的惊惶,“你用不着这么害怕吧?我已想好了,从此做个好人。”我尽量模仿着一个孩子的口吻。 孩子。 我的六岁,在做什么? 逼仄阴暗的房间,挤满了从几个月大到十四五岁的孩子。永远散发着霉味的坚硬如铁的被子。永远赶不上手脚长度的衣服。 为杜绝虱子,被推成的光头。 春天的花粉。夏夜的蚊虫。冬天的冻疮。体无完肤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