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变成了一场对耐力的考验。 我们搭乘火车抵达巴黎,换乘东方快车经柏林、华沙一路东行,在第三天傍晚终于望见了俄国边境的灯火。积雪开始出现在铁轨两侧,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灰白斑块,随着列车不断向东推进,渐渐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。车窗上结了一层薄冰,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出去,远处的地平线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灰色,那是西伯利亚寒流与欧洲暖湿空气交锋留下的痕迹。 福尔摩斯在这段旅途中几乎没有合眼。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阅读上。 迈克罗夫特在出发前塞进他行李中的一大摞文件,内容涉及俄国官场的派系分布、西伯利亚大铁路各施工段的承包商名单,以及近三个月来圣彼得堡上流社交圈中值得注意的人事变动。 他读得极快,翻页的速度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看清了每一个字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