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先开口。 杜荷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,看着父亲灰白的脸,忽然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一只受伤的兽。 杜构站在他旁边,伸手搭在他肩上,用力按了按。他的手也在抖,可他的声音很稳。“二弟,起来。阿耶还没走,我们不能垮。” 杜荷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鼻梁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他看着杜构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 “大哥,我不想让阿耶死。” 杜构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想说我也不想,可他知道,想不想,不是他能决定的。他能决定的,只有让父亲多活一个月,还是清醒地活三天。 “阿娘。”杜构蹲下身,看着杜夫人。“您拿主意吧。” 杜夫人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涣散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