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深陷,呼吸微弱如游丝。这位曾梦想“复现汉家荣光”的君主,如今只是具被病痛和权斗掏空的躯壳。寝殿外,丞相王俊与大将军司音的低声争执隐隐传来,像两股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汹涌冲撞。 “陛下昨日还能进半碗粥,今日却……”贴身宦官李顺擦拭着眼角,手中的银碗微微颤抖。 赵荣忽然睁开眼,混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。他艰难地抬手,指向东方——那里,越过重洋,是另一个“大赵”,是他曾视为蛮夷分支、如今却成了唯一血脉相连的扶桑新赵。 “传…传朕旨…”声音断在喉咙里。 子时三刻,丧钟鸣响,九重宫门次第开启。但权力真空带来的不是哀悼,而是刀光剑影。三日内,司音“清君侧”的军队就与王俊掌控的禁卫军在宣武门血战。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台阶,也撕碎了“天下一统”的最后假象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