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两名老木匠正比对着墨斗线,给一套新打的黄花梨木货架上榫卯。木槌敲击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屋子里来回冲撞。 沈知微坐在里间的紫檀木书案后,手边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。这几天,他一门心思扑在这间铺子上。位置不在正街当道,胜在幽静,后院开阔方便马车停靠。正合了那些有钱人买雪盐、糖霜时不愿抛头露面的隐秘心思。 他对青州这地界的商道早做了摸底。秋粮刚收,本该是市面最活泛的时候。可那些世家大户的手攥得死紧,粮食不轻易外流,柴炭更是早早被各大商行和地主囤在仓库里,就等着第一场大雪封路,开始几倍、十几倍地坐地起价。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手里这批高端货,在青州那帮铁公鸡身上刮下厚厚一层油来,小五就到了。 小五跨过门槛时,带进一阵裹着秋凉的风。他没多言语,径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