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7
天牢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。
我提着药箱,走在过道里。
萧鹤川走在我身侧。
“太后的毒,只有你能解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我救人,不救。”我目不斜视。
“陆家全族入狱,太后是陆家的靠山。”
萧鹤川侧头看我。
“你救活太后,陆家才会彻底失去翻身的底牌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懂了。
这是要让太后亲眼看看,她一直庇护的陆家,是怎么要她命的。
尽头的水牢里。
宋锦书被铁链吊在半空,原本温婉的脸,此刻布满血痕。
看到我,她疯狂挣扎起来。
“宋锦柔,是你害我,是你故意留了假药方。”
我站在牢门外,冷冷的看着她。
“药方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,雪上一枝蒿必须用童子尿炮制七天七夜,才能褪去毒性。”
“你急于抢功,直接研磨入药。”
“这叫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隔壁牢房里,陆景和手脚戴着重枷。
他爬到铁栅栏前,满脸泪水。
“阿柔,阿柔你救救我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,都是宋锦书勾引我。”
“是她偷了你的手札,是她骗了我。”
他伸出手,试图抓住我的裙摆。
“你看,我的手也脏了,我们扯平了好不好?”
“你跟摄政王求求情,放我出去,我马上娶你做正妻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模样,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“陆景和,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大雪天吗?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“你搓热我的手,说绝不让它再受苦。”
陆景和眼睛一亮,拼命点头。
“记得,我都记得,我们是有情分的啊。”
我笑了,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可你踢翻我蛇胆的那天,我就把那个陆景和当死人埋了。”
“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悲。”
我转头看向萧鹤川。
“走吧,去救太后。”
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身后传来陆景和的嚎叫和宋锦书的咒骂。
慈宁宫。
太后躺在榻上,半张脸已经流脓发黑。
气若游丝。
我打开药箱,取出剔骨刀。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旁边的老嬷嬷吓的尖叫。
“刮骨疗毒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毒素已经渗入面骨,不把烂肉剔除,谁也救不了。”
我在火盆上烤了烤刀刃。
“按住娘娘。”
没有麻沸散。
刀锋切开腐肉,刮擦骨头的声音在寝殿里响起。
太后在剧痛中醒来,发出惨叫。
我手腕极稳,每一刀都精准的避开血管。
半个时辰后。
腐肉被扔进盆里。
我洒上金疮药,用纱布包扎好。
“命保住了,脸毁了。”
我收拾好药箱。
太后虚弱的睁开眼,直直地盯着我。
“陆家哀家要诛陆家九族”
我弯腰行礼。
“娘娘英明。”
走出慈宁宫,阳光刺眼。
萧鹤川站在台阶上等我。
“京郊的时疫控制住了。”他递给我一个水囊。
我喝了一口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一匹快马冲破宫门,直奔大殿。
传令兵滚鞍下马,满身是血。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边关爆发烈性瘟疫,三万大军感染,主帅病危。”
萧鹤川变了脸色。
我捏紧水囊。
这症状,这传播速度。
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