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阿沅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沾着晨露般的光,怔怔望着他。 “子瞻——” “回府。”他未回头,只一挥手,马缰已握在手中。玄色窄袖随风一荡,如墨云掠过白玉阶前。 风卷起一缕尘土,打在阶下石兽的鼻梁,簌簌落了满肩。 杨斌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,不带一丝拖沓。身后马蹄声起,两名亲随紧随而出。他不再言语,只以鞭梢轻点前方长街——尽头处,漕运码头的旗影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 阿沅呆在宫阶上,手中空落,只余风穿袖而过。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喊出声。 ——那钉子,本不该出现在圣旨落定之后。 马蹄踏破长街寂静,一路直奔城南水道。河面宽阔,舟楫如织,漕船列队待发,桅杆林立如林。杨斌几步上了船头,目光扫过第一艘粮船“顺安号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