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旧迷彩服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口被高原的烈日晒褪了色,脸被高原紫外线和风雪联手加工成了深小麦色——奶奶打开门,看了我一眼,愣住了。 她眯着眼睛,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身体往后仰了仰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:“……我还以为是从非洲逃难来的难民跑到咱家门口来了。“ 她嘴上这么说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 那两年的时间,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。 我在高原上经历了从平原长大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适应期——头痛欲裂的高原反应、嘴唇干裂到说话都会流血、零下二十度的夜里站岗时感觉自己的睫毛都被冻在了一起。 但我也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丽的星空——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巨川横贯天际,明亮到让人觉得伸手就能捞起一把碎钻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