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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扯住外袍系带,大步走向大殿中央。
就在我途径孙侍君席位时,脚下猛地一个踉跄。
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栽倒,肩膀重重撞上他案几旁的半人高黄铜烛台。
“哐当——”
巨响声中,沉重的烛台轰然倒地。
滚烫的烛泪与明亮的火焰直直泼向孙侍君的衣衫。
火舌遇着丝绸,顷刻间疯狂蔓延。
“啊!救命!”孙侍君凄厉地尖叫着跳起来,双手疯狂拍打着衣摆。
火势越来越大,甚至燎到了他梳得精美的发髻。
场面彻底失控。
小侍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前,大殿内乱作一团。
有人拿外袍扑打,有人端起案上的滚茶冷水,兜头朝孙侍君泼去。
刺啦一声,浓烟腾起,火终于灭了。
大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孙侍君跌坐在地,狼狈不堪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宫装,此刻被烧得破烂不堪,又被茶水彻底浸透。
薄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将他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毕露无遗。
更致命的是,他胸前平坦一片,薄绸下清晰地透出雪白的肌肤。
里面空空荡荡,根本没有穿肚兜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这惊人的一幕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刚刚还在信誓旦旦指责我的孙侍君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他没穿肚兜。
那沈盈战袍里掉出来的赤色鸳鸯肚兜,究竟是谁的,早已不言而喻。
“贱人!”
女皇暴怒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,碎瓷片飞溅。
孙侍君这才反应过来,慌乱地捂住胸口,抖如筛糠。
沈盈面如死灰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她引以为傲的镇静,在此刻彻底粉碎。
铁证面前,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来人!给朕封锁景阳宫和将军府,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搜!”
女皇怒吼,帝王之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羽林卫统领领命而去。
我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沈盈,心底的恨意翻滚。
扳倒一位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,单凭一件秽乱宫闱的风流韵事,远远不够。
女皇生性多疑,若无动摇国本的铁证,随时可能为了兵权将此事轻轻揭过。
要让她死,就必须一击毙命!
我毫不犹豫地伏地叩首,声音响彻大殿:“陛下!沈盈不仅秽乱后宫,更欺君罔上!臣子要状告镇北将军沈盈,杀良冒功,克扣军饷,意图谋反!”
此言一出,群臣哗然。
沈盈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我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。
我迎着女皇阴鸷的视线,将前世烂熟于心的线索和盘托出。
“去年漠北一战,沈盈上报斩敌五千,实则只屠戮了边境三个村落的无辜百姓!”
“朝廷拨下的三百万两军饷,被她通过江南钱庄洗白,暗中招兵买马,安插亲信!”
每一条罪状,都精准踩在女皇的逆鳞上。
大殿内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。
不过半个时辰,搜宫的侍卫去而复返,步伐急促。
“启禀陛下,在孙侍君寝殿的枕头夹层里,搜出沈将军的贴身玉佩一枚,以及私信数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