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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粮仓的锁被打开。
族人们你一袋我一袋,把粮食搬到门口,分给排成长龙的灾民。
沈芷亲自施粥,哭得比灾民还惨。
路过的县令都听说了,派人送了一块匾,上面写着“慈心善德”。
沈芷跪着接过匾,哭得几乎晕厥。
我被挤在人群外面,看着那块匾。
想起前世它挂在我们祠堂最高的地方,直到后来被她亲手砸了。
不是因为她后悔了。
而是因为匾不够大,她想换一块更大的。
那天夜里,所有人都睡了。
我摸黑爬起来,拿了一个布口袋,从厨房角落的暗格里,悄悄装走了够我一个人吃半年的干粮。
那个暗格是我前世偶然发现的,只有我知道。
前世我藏了够全族吃三个月的粮。
这世,我只藏我自己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写了一封信,塞进县衙门口的告示箱里。
信上说:
沈家已经放空粮仓,灾民很快会再次暴动,请求朝廷火速运粮,否则民变在即。
信末,我没有署名。
前世我知道,朝廷的赈济粮其实早就出发了。
只是因为地方官拖延,又觉得有我们这种大家托着不会出事,才迟迟没有运到。
这一世,我提前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官老爷怕丢乌纱帽,一定不敢再拖。
粮,会提前到。
灾民,不会死。
至于沈家那群人——